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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孟虞:做母子平安守护神(图)

http://jiangsu.sina.com.cn  2012-05-11 09:21:28  来源:中国妇女报 字号:
图为1923年,黄孟虞在美国辛辛那提大学获得妇幼专业硕士学位时留影。图为1923年,黄孟虞在美国辛辛那提大学获得妇幼专业硕士学位时留影。

  相同的历史背景,让两个不熟识的女子,走上了一条相同的人生道路。

  可能因为她们都是出生于清末,共同经历了三个时代,黄孟虞和我国现代妇产科学的奠基人之一林巧稚的人生轨迹有着太多的相似之处:她们母亲的死因都与妇科有关,她们都立志不让自己母亲的悲剧重演,她们都上过教会学校并信奉过基督教,她们都成为那个时代屈指可数的出洋留学的女子,她们一生孜孜求学却孑然一身并未婚未育,她们人生的全部意义就是让中国女性不再遭受生育的苦难,做母子平安的守护神。

  或许是被历史尘封了太久太久,人们几乎已经忘记这位用一生改变中国难产妇女命运的女性。今年母亲节前夕,这位与林巧稚一样的万婴之母——黄孟虞应该感到欣慰,她的后人接到南京市档案馆的通知:找到了当年的《新华日报》等史料记载的有关南京市妇幼保健事业创始人之一黄孟虞的事迹。

  磨难童年铸坚韧 远渡重洋为求医

  1891年10月17日,江苏扬州的一个商人家庭诞生了一名女孩,她的降生不仅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半点喜庆,还让灾难降临——她的母亲在生产她的过程中不幸身亡。

  中国人从来都讲“女子无才便是德”,清末民初时期的中国女子只能在家做家务,最多读一点《女诫经》之类的书,根本就进不了学堂。自幼便遭到家人歧视的黄孟虞生性倔强且勤奋好学,从小就坚信“男子能做到的,女子一样可以做到!”

  19岁时,黄孟虞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离家投学苏州的教会学校——江苏女医大学;1920年,在轰轰烈烈的“五四”运动影响下,时年29岁的她感叹当时中国妇科技术落后,又远渡重洋留学——学业优异的她被保送到美国辛辛那提大学攻读妇幼专业的硕士学位。

  19世纪20年代初,中国的女医生可谓寥若晨星,妇女似乎与高深的医学无缘。身高只有1.55米的瘦弱的黄孟虞怀着为女性争一席地位的志气,以优异成绩毕业于辛辛那提大学。留洋3年学业结束后,她放弃了美国优越的生活环境和继续深造的机会,毅然决定回国开办诊所,践行了她出国时承诺的话:我到国外学习妇科先进技术,就是要回来回报祖国,解救中国的难产妇女。

  “她的理想就是要凭借自己的所学和双手彻底改变中国所有难产妇女的命运,她是言出必行的人。”黄孟虞收养的女儿的大儿子茹永年和小儿子茹永昌告诉记者。

  学成归国办医院 精湛医术传佳话

  1924年,学成归国的黄孟虞实现了儿时的理想——在南京市长江路上开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妇产科诊所,由于手到病除,不久便门庭若市。1936年9月,为了满足更多病人需求,她在南京市碑亭巷石婆婆庵8号创办了拥有50张病床的私立慕慈医院,这也是当时南京唯一一家通过西医接生婴儿的医院。医院名“慕慈”,取仰慕和怀念母亲之意。

  “黄先生早”“黄先生好”……当年,名噪一时的黄孟虞走在街上,许多认识她的人都会主动称呼她为“黄先生”。这种对女子的尊称不仅来自她的医术更来自医德。只要有穷人找上门来,她都会免费出诊,甚至是深夜出诊。

  茹永昌回忆说,一个冬天的晚上已经22时多,外婆黄孟虞正准备上床睡觉,一个穷街坊火急火燎地上门求救,说他老婆快生了,正痛得死去活来。她立刻睡意全无,拎起医疗箱,二话没说就跟着穷街坊飞奔进了夜幕中。一直忙到第二天早晨,当孩子呱呱坠地,母子平安时,她才分文未取地安心离开。

  国内战争时期,黄孟虞仍然坚持出诊。有一次,为了给邻省安徽省明光县的一名临盆孕妇接生,她不辞辛劳,让司机连夜驱车赶往。当给孕妇接生完,归途中却遭遇山匪黑枪,左腿中弹受伤,她只得先用“例假带”包扎伤口。抗日战争爆发后,她携全家避难至江西省泰和县继续行医。

  捐献医院给国家 德艺双馨美名扬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黄孟虞又带着家人返回南京,继续在私立慕慈医院原址行医问诊,直至新中国成立。

  1950年3月,南京市立产科医院迁至碑亭巷石婆婆庵8号,与黄孟虞创立的慕慈医院合并;1951年2月,合并后的医院正式更名为如今的“南京市妇幼保健院”。

  1953年,黄孟虞感念于中国共产党为人民打天下的大无畏壮举,在当年12月12日的《新华日报》二版上刊登了一则启事:“房屋产权人黄孟虞、陶美德申请将所有本市新一区133400丘及133425丘坐落石婆婆庵8号及8号以北房地产(连同装修设备及地上附着物)赠予南京市立妇幼保健院为业。”需要说明的是,助产士陶美德名下的房产也是属于黄孟虞的,因为黄孟虞忙于工作,把理财的事务都交给了陶美德去打理。

  “她将占地庞大并凝聚毕生心血的慕慈医院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能为新中国的妇幼保健事业作出自己的贡献。”已经是六旬老人的茹永昌说到这里,禁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茹永昌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外婆的接生理念:“尽量不用产钳、不动刀子,不用缝针,通过精湛的按摩手法,使孕妇变难产为顺产。”黄孟虞充分消化和吸收了西方先进的妇产理念和技术,新中国成立后一直工作在南京市妇幼保健院一线,并带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其中一位学生陈嘉政后来还担任过南京市妇幼保健院院长。70岁退休后,她也一直没闲着,虽然身患乳腺癌,但还是热心接下了街道合作医疗的活,又工作到了84岁才退休。退休期间,她陆续回忆、整理平生遇到的难产接生案例以及处理方法,并特意撰写了手抄本《难产100例》,以传后世。1980年,她和病魔战斗了7年后去世,享年89岁。

  今年将迎来黄孟虞诞辰121周年,记者发掘出这位和林巧稚同时代的凤毛麟角的新女性,算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在母亲节前夕怀念这位特殊的母亲,希冀这也是传承黄孟虞精神的新开端。(本报记者 吴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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