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中日韩外长会时隔三年再次举行。

  会议期间,中方在地点选择上做了别出心裁的安排。而近来关系不佳的日韩两国也坐下来商谈,并一致同意不因双边关系影响三边合作,加速自贸区建设。介入两个相互“吵嘴”的邻居之间的中国借主场之机充分发挥了自己弥合分歧、劝和促谈的外交影响力。

中日韩三国外长合影中日韩三国外长合影

  中方会议安排别出心裁

  最近两天,日本外相河野太郎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20日下午,河野太郎时隔一年多再次晒出了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的合影,在推特上妥妥地又收割了一波流量。看到笑容可掬的“小姐姐”,日本网友们纷纷在下面留言“美女”、“可爱”,仅仅是点击“喜欢”的人数就达到4.4万,完爆河野其它的推文。

日本外相河野太郎推特截图日本外相河野太郎推特截图

  2017年,在中国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华春莹把熊猫“香香”误听为日本外相,发现后一脸萌笑

  数小时后,河野太郎又发布了一张夜登司马台长城的照片,图中的河野身着牛仔裤,面带笑容,推文则用中文汉字书写了毛泽东主席的著名诗句——“不到长城非好汉”,又引发了一波点赞的热潮。

河野太郎夜登长城河野太郎夜登长城

  河野太郎攀登长城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源于中方独到的安排。在中日韩三国合作迎来历史契机的关口,作为东道主的中方选择了一个别出心裁的会谈地点——远离北京城区的古北水镇。

  古北水镇如今是京郊著名的休闲度假景区,毗邻以奇特险峻号称“中国长城之最”的司马台长城。而在司马台长城的旁侧,则是雄踞山海关、居庸关之间的古北口长城。1933年,著名的长城抗战在此爆发,中国军队以惨烈的牺牲在此重挫日军南侵的锐气。

  在解释这番用意时,王毅的表态意味深长:因为我们东方人能够解读万里长城蕴含的文化符号和文明密码。他说,中日韩三国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国家。历史既给了我们重要的启示,也留下了深刻的教训。我们从历史中走来,不能忘却历史,不能回避历史,只有正视历史,才能面向未来、开辟未来。

  这番话最直接的含义,显然就是王毅接下来说的:中日韩都是世界重要经济体,在当前单边主义盛行情况下,无论是出于三国的各自利益和共同利益,还是国际社会的共同愿望,都应团结一致,共迎挑战。三方合作要超越彼此的分歧和矛盾,致力于地区的和平稳定和共同繁荣,现在恰是我们加强合作的重要时机。

  但是,考虑到会议举行的地点,以及日韩关系持续遇冷,这番话还另有一层意思。长城象征着中华民族众志成城抵御外患的意志与品格。如今,以美国特朗普政府为代表的单边主义横行无忌,破坏着既有的国际贸易体系,让世界各国饱受其苦。在这种时刻,如果中日韩不能团结起来共同应付挑战,反而不断内斗,以单边主义霸凌邻国,那么不远处的、曾是中日两国交锋前线的古北口长城就是历史最深刻的警醒。

  自贸区建设是共同关注

  当然,王毅的话还有具体的所指,那就是提议已久、却迟迟不见推进的自贸区建设,即“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和中日韩自贸区。RCEP是由包括中日韩、东盟,以及印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在内的16个国家构成的高级自由贸易协定,覆盖范围远超中日韩三国,目前正在谈判。

中国外长王毅中国外长王毅

  在昨天上午的三国外长会上,王毅指出,三国要维护好自由贸易,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为年内结束“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发挥应有作用,推动中日韩自贸区谈判取得新的阶段性进展。

  王毅还就日韩双方借中日韩外长会之机举行双边会谈表示支持,并强调韩日两国应将心比心,妥善解决彼此关切的问题。

  应该说,中方之所以用独到的安排与话语提醒和敦促日韩两个近邻通过对话妥善解决分歧,最重要的考虑还是如果日韩关系持续遇冷,那么中日韩自贸区有可能再次失去一次历史性的机遇。

  说起中日韩自贸区,真可谓坎坷不断。2002年,时任中国总理朱镕基、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和韩国总统金大中在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提出了建立三国自由贸易区的构想,并承诺在2009年之前完成机制的构建和规划。2011年,还是在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时任中国总理温家宝、日本首相野田佳彦和韩国总统李明博宣布在2011年年底完成“中日韩自贸区”的构建和规划设想,并在2012年启动谈判。

  就在谈判正式开启后,三国关系之间风波不断。受钓鱼岛国有化事件、安倍晋三参拜靖国神社、韩国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等事件的影响,三国关系屡屡遇冷,相关谈判迟滞不前,就连2015年12月率先成立的中韩自贸区也屡遭困境。与此同时,美国时任总统奥巴马则力推排他性色彩明显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阻拦东北亚区域经济整合之意显而易见。

  特朗普上台后,动辄毁约制裁的单边主义行径令包括日韩在内的盟国苦不堪,这在客观上也给中日韩自贸区的推进提供了便利。各方的共同诉求推动了中日关系的改善,而东北亚整体局势的缓和也使继续推进地区经济整合成为可能。

  今年3月的全国“两会”上,李总理面对中外记者公开表示,不管中日韩自贸区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哪一个先达成,中方都乐见其成。李总理特别强调,在当前世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大背景下,推动中日韩自贸区建设,达成一个全面、高水平、互惠的协定,对三方都有好处。

  日韩同意一致推进三边合作

  但是,无论是推进哪种自贸区建设,都需要东北亚政治关系的稳定。在这种时候,日韩关系的急转直下,显然不符合中国的长远考虑和地区的长远利益。

  近段时间来,日韩两国关系因贸易、劳工等问题跌入谷底。昨天下午,在中日韩三国外长会议结束后,河野太郎还与康京和举行了约35分钟的双边会谈。尽管双方仍未能就劳工问题及出口管制弥合分歧,而且加韩国还于昨天宣布强对产自日本的加工食品的放射性物质检查,但是双方还是同意保持对话,并同意不因双边关系影响三边合作。

韩国外交部长官康京和(右)和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在进行双边会晤前握手合影。韩国外交部长官康京和(右)和日本外相河野太郎在进行双边会晤前握手合影。

  日本外相表示:“(尽管)有时需要直接面对困难的问题,但三边合作不应停止。” 日本外务省副报道官斋藤纯当晚也表示,“三位外长都赞同他们将追求在今年内完成高水平的RCEP的谈判,并加速中日韩自由贸易区的谈判。

  不过,对于日韩两国外长是否谈论续约《军事情报保护协定》的问题,双方都未作答。该协定将在8月24日到期。

  在本次外长会上,中日韩三国一致同意“中日韩+X”合作概念文件,同意将在自愿、平等、开放、共赢、透明与可持续原则的基础上,重点在可持续经济、生态环保、减灾、卫生和减贫等领域开展合作,并争取在第八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确定早期收获项目。

  王毅在三国外长会后的记者会上还呼吁,面对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深刻变革,中日韩作为重要制造业和创新大国,应抓住机遇,加强大数据、人工智能、5G等方面的合作,挖掘合作潜力,拓展合作领域。

  (实习编辑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