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江苏 讯)12月18日晚,原创舞剧《钟声若響》在南京艺术学院实验剧场上演。作为国家艺术基金舞台作品资助项目,该剧由南京艺术学院舞蹈学院出品,作品主题弘扬和平、反思战争,准确细腻的表演、令人震撼的效果使其成为2018年末一部不可多得的优秀舞蹈作品。

  该剧改编自1991年谢晋导演的电影《清凉寺的钟声》,由现代舞编导系系主任张立夫老师带领编创团队,从剧本改编到最后的演出,历时近三年,对作品反复推敲、精心打磨,最终由17级、18级现代舞编导系及16级舞蹈表演系古典舞、民间舞专业全体同学呈现在观众面前。

  该剧讲述了抗战胜利后,羊角大娘将被遗弃的日本孤儿抚养成人并送其出家为僧,法号“明镜”,多年后明镜赴日交流时与亲生母亲相认,但他没有留在日本,而是返回了他所深爱的中国。

  序幕:无言相看泪眼,此去经年

  抗战胜利后,日本随军护士大岛和子留下一名遗腹子,在撤离中国时,被日军作为行李扔到草丛中。中国母亲羊角大娘将其抱回家中独自养育成人,却受沉重的生活压力与日益衰老的身体所迫,最终将孩子送到清凉寺出家为僧。

  第一幕第一场:寸长衣带,母子情牵

  二十年后,中国佛教代表团东渡日本访问,明镜法师的身世引起大岛和子的注意。一条衣带,将这失散三十年的血肉亲情系在一起。

  第一幕第二场:子分离, 陌路陌世寻

  日本妈妈的扮演者是来自16编导班的学生,舞者在塑造一位痛失骨肉的母亲形象时,所有的舞蹈动作被缩小细节化,我们看到的是瞳孔的放大、手指的颤抖、脚下的趔趄等生活化的动作语汇,却能体会到最真实痛感。同样群舞演员们(18级现代舞编导),她们或是同大岛和子有相同遭遇的妈妈,亦或就是她本人心理活动的外化,编导以电影般的表现手法,注重脚下的动作语汇,平行式的八字移步,机械且无助,沉重且痛苦。通过群舞者的呆滞的目光,所有的蹲起、行走、仰头看似连贯,实则是失去孩子后,一切的行动都只如行尸走肉,一切的情绪都随之消失,只留下无尽的苦。

  第二幕第一场:异乡的童年,幸有养母相伴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清脆的童谣将记忆拉回明镜的童年。一群手拿糖串,梳着羊角辫,塌着腰,撅着屁股,走着外八的孩子抱成一团在家门前欢快的玩耍,舞者通过夸张化的体态,将孩童的活泼形象呈现在观者眼前。但一群孩子的热闹与一个孩子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舞台另一侧,是想要融入她们,努力模仿她们的一举一动,有时还会笨拙的同手同脚,小心翼翼钻入她们的游戏圈中,却被远远推开的小明镜(18编导)。身在异乡年幼的他,承受着孩子的排挤,当养母想要替明镜讨回“公道”时,却被明镜制止。对于明镜而言,母亲能够紧紧抱住他,便是他最大的快乐了,他已不敢奢求什么。双人舞中,舞者的手部动作的伸出与拉回,将一个孩子害怕失去,小心谨慎的心理刻画的细致入微。

  第二幕第二场:静夜寂寥,梦魇缠身

  红绸现,月光莹。夜深人静时,最是孤寂。成年后的明镜(17古表)整夜的思念着童年与母亲相伴的时光,与母亲的分别是他永远的遗憾与伤痛。衣带是纽带,是他的羁绊;是思念的渠道;更是他精神的寄托。编导利用灯光营造三个空间,三名舞者在三个空间各自诉说,一条衣带将三个时空串联在一起。舞者抓住明镜作为修行之人的外表平和,内心却备受煎熬的心理特征,在面对梦魇时,通过一系列的高难度技术技巧将悲愤释放,与梦魇斗争。他看到童年的自己被架起,看到母亲被逐渐吞噬,伸手却是他无法触碰的,陷入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中。

  尾声:相逢如初见,回首是一生

  诗云“老去相逢亦怆情”,可佛家却要人断去一切情欲,得一方清净自在,再相逢时,半生了孤独所有的感动到了嘴边却又沉于心底,永不道出。无论是明镜的生母,还是抚养他的羊角大娘,此番恩情明镜都无法回报,成为他毕生的遗憾。离别的时刻来临,明镜身披袈裟,将腕珠留给母亲,嘱她保重身体,母子含泪而别。

  钟声响起,明镜回到了养育他的故乡,这里有更深的爱;钟声再响,所有世人可否能放下一切爱恨,心静无澜,于平和中度余生。整剧震撼,发人深省。(编辑/周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