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

  2015中国江苏旅行商交易大会暨新浪金足迹旅游盛典9月18日在江苏省苏州市举行。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戴斌在大会现场发表演讲,以下为发言全文:

  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 戴斌:大家上午好,这个话筒给我们刘奇总做做广告,正好有新浪的标志。很喜欢刚才小鹏的演讲,他上来着装给我很精心的感受。颜值也很高。上来介绍很打动我,上来就说我是一个旅行家。我觉得蛮有意思,我们现在谈的是旅行的话题,他没有说是旅行者而是旅行家。中国人有成名成家的思想,我本来是教师,我是当教员出身,教了20年的书,就是一个教员。做买卖的想做企业家。我们王市长是政治家,都有成家的梦想,是好事情。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仅小鹏给我这个感触,有一段时间我在北京做调研的时候,我问一些年轻的创业者,我说你们告诉我你们对旅游的理解是什么?他说院长你说什么?我说你对旅游的理解,他说对不起,我们现在很少说旅游这两个字,我们都叫旅行,我说这个有什么区别吗?他说我们觉得“旅游”这两个字土土的,一下把我惊呆了,所以我们为什么到哪儿喜欢穿西服呢?我们60年代末出生的人,我们对于旅游的理解是一个利用出差,利用公务,到外面去顺便看一些景点,拍一个照片,回来,还要隆重其事的挂在墙上,如果我要去一趟美国,我半夜一定给北京,给苏州打个电话:“志强啊,这个早上好”志强说:“你干吗?现在早上5点我刚睡着觉。”“对不起,我忘了时差了”,其实就是想炫耀一下我现在在金字塔下面。在这样的情况下面,我们会发现年轻人对旅游的理解,他的时代是什么?是靠这种需求的时代。

  因为我们在说,一个人出国,或者一个人出差,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我89年刚毕业的时候,在高校,一个老师出去招生,在我的隔壁,然后弄了一个很大的箱子,在那里面整理,说这是洗漱用品,拿一个小包,那时候没有那么多便装的小包,就拿一个塑料袋包一下。这是内衣,这是洗漱,这是照相机,这是正装,这是介绍信。我看了很羡慕,我什么时候做点这事就好了。这是为什么我说到那儿喜欢穿个正装,一个是出于礼貌和礼节,第二个是出于那个时候的梦想,咱们没有干过这个活。1980年之前,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我这样的梦想,因为没有出去过。哪怕到80年代,我们发展旅游的时候,小平同志说旅游可以加快的搞,加快的搞,搞什么搞?让外国人到中国来,让他们旅游,我们干什么?给人家服务,赚外汇。对不对?那么90年代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我们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出去旅游啊?

  93年的时候,我们国务院曾经发过一个文件叫关于促进国内旅游发展的意见,那时候我们想想,93年是什么概念呢?把家里的猪、羊算起来算万元户,就是了不起,大企业家了,自行车好像现在有宝马一样的,坐在后面一定是笑,不是哭。我们出去的旅游梦想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年轻人老说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哪有这么简单的,我们要有条件的,可自由支配的收入和时间,我们要有正向激烈的社会环境,无包袱的社会环境,说人话就是有闲钱、有闲暇、政府鼓励,这几个条件,我们当时都不具备。

  1999年我们政府一下子把7天的假期给老百姓,我们没有享受过那样的待遇啊,我们小时候是工作6天休息1天,然后后来是大周末,小周末。之前有消息说,要不要工作4天半,90%的网民都是赞同的。他是怎么调查的?如果说我们工作一天,休息6天同意不同意?100%的人会赞同。但是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有一个经济社会的发展,需要正常的这个去均衡生产消费和就业之间的关系。年轻的时候可以任性,但是到这个年代了,我就要想很多基础的东西了,对不对?我小时候看红楼梦,我当然希望看贾宝玉、林黛玉,我最讨厌贾政,但是长大以后发现不对啊,没有贾政这些人在这里为国为家,把基础条件做好,没有王市长把这些工业园做好,你能够享受现在的生活吗?不可能,没有这个基础。所以99年我们第一次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时候,大家把西装脱掉,然后我们的标准的装饰是什么?就是《天下无贼》那里面的场景,平沿的帽子,背个某某旅行社的旅行包,状态是那个状态。这是第二代。

  第三代,我们发现,80年代的人起来以后,说我的行程我要做主,我的时间我要做主,我为什么要跟着团走啊,我为什么要统一的着装。叛逆的人起来了,年轻人为什么叛逆?废话,不叛逆叫年轻人吗?这个情况下,我们发现,情况变了,小鹏这批人起来了,我跟他们接触,我很少见你们,但是我会看你们的微博,捕捉你们的信息,甚至你们的观点会通过我们的渠道送到最高层。年轻人代表一种未来和方向,不可能所有人都像@背包客小鹏 这样出去,那样国家也会乱。但是他像一个巴黎的时装展,告诉你现在的流行趋势是什么?这是一种时尚的概念。为什么会有这些人起来了以后,因为我们毕竟闲暇的问题我们解决了,我们114天(假日),中秋假期加上双周末,加上5到15天的带薪休假,包括人享受的,比如女同志可以享受三八节半天假期。我在单位的时候,有人说为什么男人不能有半天假期,我说你看过有那个?你看有这个五一劳动节,你看过有五二资本家节吗?为什么只给员工放假?你见过什么时候给老板自己放假了,那是一种只有对一种需要保护的人,需要去尊重的群体才给他假,你自己该做的事你就不能再给自己找理由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就会发现,实际上这个可用的假期是越来越长的。

  那么,刚才也有一些同志说到,我记得2013年,当时我们国务院发一个文件叫国民旅游休闲纲要,我们提出一个目标,到2020年,基本落实带薪休假,很多网友拍砖,到2020年,等我胡子长了,长发及腰也等不到。那么你了解我们现在的带薪休假落实率多少?已经有50%了,对不对?很多事要看结果。我经常是,这个我喜欢看微博、微信,我也会参加新浪跟我们微博的微访谈,我参加过几次,但是我一般不喜欢直接回应那个东西,因为它是有情绪化的东西,我是学者出身,我要说一些,昨天我在泰安讲这个大运河旅游,我用的东西就是叫繁华不止为追忆,我也会说一些现代的词,但是我毕竟是经济学博士,我受过完整的理性训练,训练的结果告诉我,13.5亿人,一年的10万亿美元的GDP是靠去掉60岁以上的老人,18岁以下的中青年,再去掉8千万残疾人,我们每天每个人创造的价值是多少?要算这个账,停一天,2千亿GDP就没有了。那么反过来说,王市长,你不产出,你的警察、城管不管讨不讨厌,社会都是需要他。你的养老院、卫生、教育,王市长,你退养要支出的,大数,1千亿又出去了。

  家大业大难当,批评是很容易的。经常的批评更容易,但是建设一东西很难,我经常说在这个过程中间,我们政府已经为老百姓的旅游权利在做最大的努力,但是它毕竟是有一个缓慢的进展的过程,所以在这样一个,从穿西服旅游,到戴帽子旅游,到今天小鹏这样的人去旅游,我们看旅游大体上三个时代,分别代表什么?少数人的权利,多数人的参与到分散的个性化的项目,三个不同的阶段出来了。这样一个阶段,发展到了今天,这提出一个问题了,我们这么大的人群,达到什么程度呢?达到去年我们国内旅游的,已经达到了国民出游率达到2.67次,我们有3.5亿的国内旅游人次,同时我们的出境旅游只有1.28亿,三季度,这个数据还没有公开,但是大数可以跟大家说,我们肯定会超过40亿的国民旅游人次,如此庞大的数量给我们带来一个,我们欣喜地看到,国民,父老兄弟目前参与到这个旅游当中来,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地方政府为发展旅游带来的经济收入而欣喜,在越来越多的像同程这样的企业在成长起来的同时,我们不得不承受到一些发展过程当中出现的问题。

  比如说,我们在大众的旅游的初级阶段,也会有宰客的问题,也会有地方居民的利益和旅游游客的利益的冲突。比如景区的门票的涨价的问题,比如欺客宰客的问题,都是需要我们加以解决。尽管我们的政府,尽管我们的业界,为了游客满意,为了品质旅游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毕竟我们每天面临数以十亿计的国民旅游,对吗?那如何真正地保障国民旅游权利,2013年的旅游法第二章提出了旅游者的权利,在整个参与立法过程,推动立法起草的时候,我当时在内部起草组中间我做过长篇讲话,我说这部法律的出台,应当以国民旅游权利为导向,否则就会变成部门争权夺利的法律,在法律上立不住的,也没有办法拿到世界去对话。当然我们在这个过程中间也做了一些妥协。

  大家别忘了,我们在旅游法第二章旅游者这一章规定了四项权利的同事,也规定了四项义务,其中就是文明旅游的义务。什么叫文明旅游?文明旅游,不要说太多的国家形象,不要说太多的承载,太多太严肃的事情,我想文明旅游是在你我的身边的。我刚才看小鹏拍的,放的这些照片,我很欣慰,没有很多的拍的人很近景的照片,只有一个羊驼,网络上叫草泥马是这个东西,挺好的。因为我不太喜欢捱得很近拍的照片,我能想象到,你盯着一个人很近拍他的时候,其实心理上是一种侵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他文明旅游是无所不在,无处不在,我只想跟大家分享,简单地分享这么几个观点。

  第一,旅游是可以促进文明的。从总体上来看,随着人的事业的开拓,随着人们的这个交往,互动的次数的频繁,人们是有一种见贤思齐的心理的。对吧?那过去我们到一个人家里面会随随便便吃饭就行了,随便蹲在地上吃就可以了。到后来,我到苏州来,原来舒适生活是这么美好,有灯光,有鲜花,大家吃饭的声音小小的,以自己听到为止,不要打搅别人。所谓的文明就是对别人的尊重。古人也在谈,周易里面谈到,叫“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说的是什么呢?你到世界各地走一走,你做国王的个人的时候很舒适,你到人家看完以后就知道怎么跟别人谈话了,大家会经常提到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是明代董其昌的话,讲的是什么?就是你,他前面还有一段话,你要想做好的学问出来,你不仅要读万卷书,你还要行万里路,到各地方走一走。18世纪英国上层社会,要培养自己的子女,他有一个大游学,大学毕业的时候别忙着娶媳妇儿找工作,要到欧洲大陆去走一圈,开拓眼界,通过旅游可以开拓眼界,看到不同的文明。文明这个词在西方是有变化的,所以我更多是用文明这个词,你看到不同文明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产生宽容的心理,包容的心理。原来是可以这样的。

  就像我现在很多城市,我到欧洲国家看完以后,甚至在国内的,我们城市旅游的研讨会,我跟市长们说,一个城市怎么(好),乞丐是这个城市的评价的标准。刚才小鹏展示的那种涂鸦的墙,在我们国家这是不允许的,因为我们国家强调人为制造的(秩序),但是适当的宽容,说不定里面一个艺术家就出来了呢?我们不知道那个大数概率的情况下哪个人能出来,怎么办?让他自由成长。这些东西,你没有一个眼界的开放开阔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我说我们的文明的旅游,首先树立一个观点,旅游可以促进文明,我们对文明旅游当中,我们不妨从小事、身边事做起。比如每次跟人们讲一条,不要讲太多,比如爱祖国、爱人民,我怕听到这样的话,比如说你穿西服,不要把两个扣子都扣上,我这次就学这个就行了。比如你来苏州你吃一个菜,那个小红虾特别好吃,就吃一个。菜一上来,我吃完就忘了。太抽象的东西太(不容易记)。我女儿上初一,我给他讲作文的时候我就讲,你记住,小学生作文抓动词,小学生你跟他讲爱祖国爱人民他听不懂的。初中的时候注意故事情节,高中的时候再写议论文。别少年老成把他弄拧了。一上来要做什么?入乡随俗,人家怎么着你就怎么着。你跟他讲怎么吃西餐,看看人家怎么吃就行了。当然王市长这样的干部,你倒过来拿刀叉,那是个性。但是我们一般跟着别人做就可以了。

  尊重别人的法律。告诉他一些基本的礼节,告诉他一个底线,你不能冲撞法律。我经常说,包括国家旅游局做黑名单制度,我们在参与设计相关的制度的时候,政府的力量要,该发声的要发声,但是我们更多的让法律来说话,我到苏州来,我不能因为我是游客,王市长我就享有特权。我不能去偷别人的东西,我不能够去到别的地方跟别人打架,遇到问题的,我应该是不是通过法律的途径来进行维权。不然的话就会像香港那样,那几个客人进来以后,在香港发生肢体冲撞以后,警察就把你扣下来,管你是不是游客。这个时候,既然一个城市是主人和客人共同存在的空间,当然也是一个遵守法律的体系。无论我们的政府还是企业,告诉游客一些基本的原则,基本的细节,同时告诉他一个底线就OK了,你想把每一个人(培养好),你想我们四五十岁,都是这么教育出来的,怎么能够出去一趟就能把他别过来了呢?你告诉他,万一你不文明了,区分三种情况,承担不同责任。一,违法了,接受处罚,这没有话说。当时为了把国民海外旅游写入领事保护范畴,我们费很大的力气,领事保护不是保护你非法的权利,你在外面跟人打架斗殴,把飞机打返航了,当然要阻拦你了。领事保护你是聘法律律师的权利等等。所以违法的问题你必须承担责任。

  第二,涉及到公序良俗,你必须遵守。比如说,到了这个清真寺,你是不是女同志要戴头巾,你说我为什么戴头巾,我从小觉得在家里我就是一个小公主,在家里面我们是男女平等,你可以选择不去啊。我不进来可以吗?那你如果进是不是遵守它(规矩)呢?到了这个,男同志到一些地方去,人家有时候也会有相应的要求,比如脱鞋,你说我这个脚很娇贵,你可以不进,进的话就要遵守公序良俗。当然还有一种就是要慢慢习得的。比如我们习惯打电话,中国人很繁忙,在飞机、火车上,汽车上哇啦哇啦不停地讲电话。所以我从我个人来说,我坚决反对,至少我心里面非常反对飞机上也可以,哪天通过技术手段解决了以后,在飞机上也可以通讯,那完了,那这个基本上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了。高铁,我经常也说可能会坐高一点的舱位,有人不停地打电话,我拿眼睛看看他,他声音会小一点,如果还有继续说话的,我也会忍不住,说能不能小一点声说话。有时候我会递一份报纸给他,能不能看看报纸。这些是公序良俗的问题,当然跟我们的目的地,特别是海外目的地,我经常说一句话,也要慢慢学会理解我们中国人的生活习惯,有一些不文明问题是生活习惯造成的。比如说海外,外国人到中国来,进酒店第一个事找冰水,中国第一件事是热水。你配一个热水壶不完了吗?不然的话找不到热水,不就拿咖啡壶泡方便面。总书记教导大家不要吃方便面不要乱扔矿泉水瓶子,吃当地的海鲜,那很贵的。分三种情况,违法的要处分,公序良俗的教育引导,涉及到文化差异的,不妨彼此做一些宽容和理解,在这样的大众旅游的时代,当旅游成为我们日常的生活方式,当90%的人不是通过旅行社团队,而是散客的方式进入到目的地生活空间的时候,我们的旅游,它真是个事。

  所以我们必须,一方面坚定不移地去坚持这样一个理念,就是旅游可以促进文明,这样我们才不会因为个别的不文明现象来去放弃发展旅游的决心,会放弃动摇我们欢迎游客到访的这样一个教育和引导。同时,我们也不能够因为任由不文明旅游现象自然而然的演化,而要主动作为。各位,法律是底线,行政是主导,当然,我们的目的地国家和政府也要有一定的宽容,对我们的广大的游客而言,只有尊重了别人才能尊重自己。除了美丽的记忆带走以外,不要带走别的东西,那就是好的。我们今天在苏州这个地方开文明旅游的发布会,特别是请来这么多行业微博意见领袖参加进来,是一个好的开端,所以说,是一个经济发达,文化尝试,苏州是我们连续将近30个季度监测游客满意度一直排在前三位的这么一个城市,我衷心的希望文明旅游从你做起,从我做起,把苏州打造成文明旅游的策源地,祝我们旅游更加文明,祝我们苏州旅游更加好。谢谢大家。(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