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日上午11时,中国社科院外文研究所研究员,著名翻译家、戏剧评论家童道明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举行。北京人艺演员濮存昕,导演李六乙,中国国家话剧院导演王晓鹰,解放军总政话剧团团长、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孟冰,中央戏剧学院院长郝戎等纷纷前来送童道明先生最后一程。

  童道明先生生前为人谦和,在戏剧界留下了极好的人缘和口碑,遗体告别仪式也如同他为人一般低调,答谢前来吊唁的亲友,形式一切从简。告别仪式上,许多童道明生前好友,学生,甚至并不相识但同样热爱契诃夫的晚辈带着童道明的作品前来现场悼念。

  濮存昕、李六乙(下图)等文艺界人士前来吊唁,遗体告别仪式结束时,他们还远远地注视着远处的恩师。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

  濮存昕:我们为童老师做得太少

  我们这一代有太多人得到过童老师的帮助和支持,如果没有童先生鼓励和帮助,我怎么能写书?童老师生前写了太多惊人的著作,他的眼睛里常常看到新的东西,他对契诃夫、梅耶荷德这些人生导师一辈子都是忠诚的;他对朋友是真情实感的,比如坚决捍卫于是之;同样,对我们年轻人也真心呵护。我们为童老师做得很少,他生前特别期望我能够参与到他创作的戏剧作品里,但因为一些原因很多想法并没有实现,因此我今天来送别他带着歉意。我们要是能参与到他的作品里,他一定会非常高兴。这个心愿我会慢慢为之完成,他走之后将会被很多人铭记。

  孟冰:他保护我们的创作积极性

  无论是在戏剧理论研究,还是为人处世方面,童先生都对我有重要的影响。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期间我们见面机会较多,经常请他来总政话剧团给创作人员讲课,因为我们创作题材有局限,他在提意见的时候很注意保护我们的创作积极性。从他对我们的作品点评中,我们能感受到童道明先生从戏剧创作中所表达的一种精神,是对契诃夫戏剧,对曹禺先生戏剧的一种情怀、一种理解。

  王晓鹰:遗憾无法再合作新戏

  2004年我执导的《普拉东诺夫》第一次在国内上演,剧本译本便出自童道明先生之手。当时童道明的译本差不多有5万字,他一直在帮着删减,最后删了一半的篇幅才把这部作品创作出来。童先生的翻译是从契诃夫的精神气质、契诃夫所描写人物的精神气质入手的,所以他翻译出来的作品有契诃夫内在的气质。谈到童先生我也有遗憾,他经常给我新剧本,包括他的戏也请我去看,他还一直希望跟我再合作一次《普拉东诺夫》,他新找的译本和他自己新写的剧本都给过我,但因为他的离去,这些将再也没有机会实现。

  郝戎:中戏人的成长有他的烙印

  对于中央戏剧学院的师生来说,童先生虽然在社科院工作,但已经是中戏的一部分,我们学院在排契诃夫作品时,无疑都会请童道明先生来给我们进行作品背景的讲解。在我个人的成长道路上,童先生也给予了我很多的支持和帮助,我们这代中戏人成长的每一步都有他的烙印,这个烙印既是学术上的支持,也是像学长、大兄长那样的关怀。人一辈子难得遇到能够为你指点迷津的人,童先生在我们成长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先生走得太突然,作为晚辈一定要送好先生最后一程。

  宋宝珍:他的心和剧都是干净的

  童道明先生仙逝,内心不胜悲戚。童先生是我真心爱戴的老师,他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首清新雅致的文人诗。他从来不会讲任何人的一句坏话,记住的全是别人对他的好;他每出一本剧作集,总是认认真真地签上名字寄给我,他不大用快递,总是邮寄,连包装纸上的字体都是端端正正的;每有他的戏上演,他总会打电话给我:“宝珍,我是道明啊,我的戏在演,你有空就来看看吧。”他对民营剧团给予过大力支持,总是说做戏剧不易。童先生的心和他的剧都是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质。他两袖清风,一生清正,他是让人肃然起敬的人,是具有真正高贵气质的人。